&esp;&esp;他看着苍明,看了两秒钟。
&esp;&esp;“没有。”
&esp;&esp;苍明的嘴角动了一下。
&esp;&esp;不是笑,不是抿唇,而是那种极细微的、几乎看不出来的肌肉运动——像一根绷了很久的弦突然松了一下。
&esp;&esp;“我也是。”他说。
&esp;&esp;封染墨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esp;&esp;风灌进来,凉的,干燥的,裹着消毒水的气味。
&esp;&esp;不是从外面吹进来的,是从走廊里渗出来的。
&esp;&esp;那股气味在等待空间里已经存在好几天了,一天比一天浓,像一扇紧闭的门后面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腐烂。
&esp;&esp;“镜中医院,”封染墨说,“什么规则?”
&esp;&esp;“不知道。”苍明说。
&esp;&esp;声音很平,和平时一样。
&esp;&esp;“每个s级副本的规则都不一样。
&esp;&esp;赤色学院是上课,游乐园是集章。
&esp;&esp;医院可能是治病,可能是手术,可能是别的什么。”
&esp;&esp;“你打听不到?”
&esp;&esp;“打听不到。”
&esp;&esp;封染墨听出了那平静底下的东西。
&esp;&esp;不是无能——是这个副本的规则被刻意隐藏了。
&esp;&esp;在无限世界里,规则被隐藏意味着什么?
&esp;&esp;意味着副本不想让你提前准备。
&esp;&esp;意味着它想看你第一次面对规则时的反应。
&esp;&esp;意味着它的死亡机制建立在“未知”之上。
&esp;&esp;他的手指在袖子里微微蜷了一下。
&esp;&esp;“你怕吗?”苍明问。
&esp;&esp;封染墨转过身,看着他。
&esp;&esp;苍明的眼睛是浅色的,在白色灯光下几乎透明。
&esp;&esp;他的表情是冷淡的,疏离的,对一切都不感兴趣。
&esp;&esp;但他的眼睛里有东西——不是恐惧,不是担忧,而是一种更安静的、更持久的、像是在看一盏随时会熄灭的灯时的那种注视。
&esp;&esp;“不怕。”封染墨说。
&esp;&esp;苍明点了点头。
&esp;&esp;他没有问“真的吗”。
&esp;&esp;他知道封染墨说的是真的。
&esp;&esp;封染墨不怕死。
&esp;&esp;封染墨什么都不怕。
&esp;&esp;这就是问题所在。
&esp;&esp;封染墨在心里叹了口气。
&esp;&esp;他怕。他当然怕。他怕得要死。
&esp;&esp;但他不能让苍明知道。
&esp;&esp;如果苍明知道他怕,苍明会更怕。
&esp;&esp;苍明怕的不是镜子世界,不是镜像,不是任何怪物。
&esp;&esp;苍明怕的是他死。
&esp;&esp;“明天早上八点,”苍明说,“传送门会在走廊尽头打开。”
&esp;&esp;“你怎么知道?”
&esp;&esp;“我打听的。”
&esp;&esp;封染墨看着他。
&esp;&esp;“你什么都能打听到。”
&esp;&esp;苍明的嘴角又动了一下。
&esp;&esp;封染墨走回窗台边坐下。
&esp;&esp;苍明没有跟过来。
&esp;&esp;他站在原地,像一棵被种在房间中央的树,根系扎进了白色的地板里。
&esp;&esp;“你该走了。”封染墨说。
&esp;&esp;苍明没有动。
&esp;&esp;“明天见。”封染墨说。
&esp;&esp;苍明动了。
&esp;&esp;他走向门口,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沼泽里,脚抬起来时带着一种看不见的阻力。
&esp;&esp;他走到门口,停下,侧过头,用那双浅色的眼睛看了封染墨最后一眼。
&esp;&esp;“明天见。”他说。
&esp;&esp;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esp;&esp;门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