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是不是可以好好说?何必动粗捆绑?”
钟镇野目光落在他身上,淡淡地问:“这么说,你是能做主的?”
王奇峰努力维持着镇定:“仙长有什么话,不妨直说。若能通融,我们必当配合。”
钟镇野微微一笑,笑容里却没什么温度:“你们既然已被拿住,想必也清楚,若把你们连同今晚之事原原本本送到大夫人面前,会是什么下场。所以,现在是个机会,把你们的计划,以及背后指使你们、教会你们运用那邪术的人,统统交代出来,这是你们唯一的出路。”
王奇峰闻言,脸上那点强装的镇定立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冷笑。
“仙长说笑了!哪有什么人教我们?抚谣姥姥本就是我们菱歌渡一带古老的传说,我们表兄妹自幼便知晓,诚心祭拜,自然能得她老人家赐下神力。永历这孩子,也是跟着我们学的。”
他微微抬起下巴,定定地说道:“我们不过是借用了本该属于我们的力量,来做一些想做的事罢了!何来指使之说?”
这时,汪好冷笑一声,插话道:“哦?是吗?二夫人,那你带着自己的表哥和宝贝大儿子做这些‘想做的事’时,有没有想过你的小儿子沈永畅呢?”
盛凝玉身体猛地一僵。
汪好继续慢悠悠地说,话语却像刀子一样戳心:“你们现在嘴硬不肯说,我们难免就要用些更‘有效’的手段了。到时候,你们三个都折在这里,彻底完蛋。想想看,你们出了事,永畅那傻小子在这个家里,以后会过上什么样的日子?大夫人会怎么看他?其他各房会怎么排挤他?他那个性子,能活得舒坦吗?”
这番话精准地击中了盛凝玉的软肋。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混杂着恐惧、愤怒和一丝母性的绝望,厉声尖叫道:“你!你又是什么人?!还有你!什么狗屁仙长!你们根本就不是什么修道之人!昨天晚上装神弄鬼来吓我的就是你们!说!你们到底是谁?混进沈家有什么目的?!”
钟镇野面对她的指责,神色不变,语气依旧平淡:“我们是谁,有什么目的,与你无关。你不妨把眼下看作一场交易。”
说着,他的目光慢慢转向了沈永历:“说出你们的全盘计划以及你们背后的头领,今晚之事,我可以当作没发生过。你们依旧可以回到沈宅,继续做你们的二夫人、表舅爷和大少爷,只要你们承诺,从此不再动用那害人的邪力。如何?”
这人是个人尽皆知的赌狗,赌狗的心理素质……
好不到哪里去。
“真的?!你说的是真的?!”
果然,下一秒,沈永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的光。
“永历!闭嘴!别信他!”王奇峰立刻厉声喝止,额角青筋跳动:“他这是在诈我们!”
盛凝玉也凄然一笑,脸上满是破罐子破摔的决绝:“你们不是说有更激进的手段吗?来啊!使出来让我看看!看看你们这些藏头露尾之辈,到底有多大本事!”
沈永历被两人一吼,脸上闪过剧烈的挣扎,但最终还是畏惧地低下头,不敢再看钟镇野。
钟镇野的目光在三人脸上缓缓扫过,将他们不同的反应尽收眼底。
忽然,他开口道:“把他们分开,带到不同的地方,单独审问。”
说完,他不再多言,自己上前,一把拎起被捆得结实的王奇峰,像拖麻袋一样朝着几十米外一处墓碑后面走去。
汪好会意,笑了笑,也上前抓住沈永历的衣领,拖着他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林盼盼则留在原地,看守着面色变幻不定的盛凝玉。
被拖走时,王奇峰还在奋力扭头大喊:“永历!记住!什么都不能说!一个字都不能说!说了我们就全完了!”
沈永历被汪好拖着,也咬牙回应:“好!舅父放心!我……我不会说的!死也不会说!”
盛凝玉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表哥和儿子被分别带走,目光在三个方向之间惶急地移动,充满了凄苦与挣扎,最终,她狠狠瞪向看守她的林盼盼,色厉内荏地低吼:“不管你们耍什么花样!我们什么都不会说的!休想!”
另一边,钟镇野将王奇峰拖到一块高大的墓碑后,将他扔在冰冷的地上。
这所谓的“分开审问”,说白了就是利用“囚徒困境”这一经典博弈策略。
在现代是一个非常常用、连中学生都知道的审问技巧,但不妨碍它好用,非常好用。
所谓囚徒困境,就是将共犯隔离,使他们无法串供,然后分别告知,如果一方招供而另一方抵赖,招供者将获轻判甚至豁免,而抵赖者将面临最严厉的惩罚;如果双方都抵赖,则因证据可能不足而获得较轻处罚;但如果双方都招供,则都会受到惩罚,但会比单独抵赖要轻。
在这种信息不对称的压力下,猜疑链很容易形成,尤其是对于并非铁板一块的同盟,为了自保,背叛往往成为看似最“理性”的选择。
钟镇野深知,面对盛凝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