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簸的山路上开了将近两个小时,才终于驶上了通往军区的柏油路。
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从粗粝变得平滑,车厢的摇晃也轻了很多。
江映雪靠在挡板上,身体随着车身的晃动轻轻起伏,眼皮越来越沉,但始终没有真正睡着。
她的手指还被季司承握着,掌心贴着掌心,那点温度像是黑暗中唯一确定的东西,她舍不得松开。
车厢前面透进来一点光,是驾驶室里的仪表盘映出来的,微弱得很,但在浓稠的黑暗里已经够用了。
那点光照在季司承的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出一道模糊的边。
他闭着眼睛,呼吸均匀,不知道是真睡着了还是在闭目养神。
一直到了军区大门,哨兵拦下车检查了证件,季司承才睁开眼睛。
他松开江映雪的手,从车上跳下去,跟哨兵说了几句话,又回来把江映雪扶下车。
向阳也被人从车厢里叫醒了,迷迷糊糊地爬下来。
军区里很安静,路灯发出昏黄的光,把路面照得发白。
季司承和江映雪并肩走在路上,步子不快不慢,谁都没有说话。偶尔有巡逻的士兵从对面走过来,看见季司承会停下来敬个礼,季司承点点头,脚步不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