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只听这文章标题,顾母竖起大拇指。
&esp;&esp;还得是文化人,说话真有水平。
&esp;&esp;顾父看着她笑。
&esp;&esp;这才继续大声念。
&esp;&esp;顾母听着听着,油然生出一股自豪,有种出蘑菇的骄傲,也有对自家儿媳妇写的文章登报的骄傲。
&esp;&esp;不到一千字的文章,顾父没多久便念完了。
&esp;&esp;顾母满腔热情无处宣泄,干脆拿走他手里的报纸,风风火火地往外冲。
&esp;&esp;“我的报纸——”顾父着急喊。
&esp;&esp;“等会给你。”顾母敷衍地回一句,眨眼间消失在院子。
&esp;&esp;顾父脸垮下,他也想出去唠嗑咧。
&esp;&esp;郁闷的嘟囔,“不是说腰疼?这会不疼了?”
&esp;&esp;顾母确实不疼了,她现在腰不酸腿不疼,一口气能犁两亩地。
&esp;&esp;来到村里的大榕树下,瞧见瞎扯淡的人不少,她眼睛亮了亮,笑着走过去。
&esp;&esp;那脸上的笑过于灿烂。
&esp;&esp;马上吸引了李老婆子等人的注意力。
&esp;&esp;“咋笑成这了?你家要添丁了?”李老婆子没忍住问。
&esp;&esp;顾母坐到她旁边,没卖关子,直接扔下个重磅消息。
&esp;&esp;“我儿媳妇上报纸啦!!”她喜气洋洋道。
&esp;&esp;李老婆子耷拉的眼皮倏然抬得老高,“啥?你儿媳妇登报了?登哪门子报?也和你们断绝关系了?”
&esp;&esp;不怪她这么想,实在是……顾杏儿之前那处留的后遗症。
&esp;&esp;“……”
&esp;&esp;说说笑笑的气氛突然变得凝滞。
&esp;&esp;所有人都目光呆滞地看向顾母。
&esp;&esp;果然顾母拉下了脸。
&esp;&esp;随时爆发。
&esp;&esp;李老婆子发觉自己的话,戳到了老姐妹的痛处,老脸出现一抹尴尬,她讪讪地笑了笑,用胳膊捅了捅顾母,“你没事吧?”
&esp;&esp;这话就是在道歉了。
&esp;&esp;顾母懒得跟她计较,“你说呢?哪壶不开提哪壶!”她嫌弃地说。
&esp;&esp;习惯了。
&esp;&esp;不跟这人计较。
&esp;&esp;因为这出,她冷静了下来。
&esp;&esp;用淡定的语气说:“我家老三媳妇儿,她写的文章上报纸了!”
&esp;&esp;有人后知后觉看见她手上的报纸,问道:“你拿的就是?”
&esp;&esp;“那不然呢?”顾母说。
&esp;&esp;李老婆子很捧场,一拍大腿,“哎呦喂,承淮媳妇儿越来越不一般了啊!连那些知青都没这本事,这下大队长要高兴坏了。”
&esp;&esp;知青:“……”他们老实干活,没有招惹任何人。
&esp;&esp;“十里八村没听说过有人写的文章上报纸,承淮媳妇儿确实不一般。”
&esp;&esp;“文章写的啥?给念念呗。”有人催促道。
&esp;&esp;顾母笑着说:“写的是咱大队种植蘑菇的事。”
&esp;&esp;“种蘑菇?这有啥好写的。”有人不解地说。
&esp;&esp;顾母不乐意了,说:“对文化人来说,啥不能写?一根烂草都能写出花来。”
&esp;&esp;她清清嗓子,眯着眼,学着老头子的样子,念起文章。
&esp;&esp;顾父:又能看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