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p;&esp;“是安安稳稳，什么都不知道，过完这辈子？”

&esp;&esp;“还是明明白白，知道一切，然后自己决定往后的路？”

&esp;&esp;苏念沉默了。

&esp;&esp;她低下头，望着自己的手。

&esp;&esp;那只手，掌心里有一块胎记。

&esp;&esp;那块胎记，是上一个纪元的遗物。

&esp;&esp;那块胎记，救过她的命。

&esp;&esp;那块胎记，带她来了这里。

&esp;&esp;她想起那些梦。

&esp;&esp;那座巍峨的宫殿。

&esp;&esp;那些密密麻麻的人影。

&esp;&esp;那个背对着她的青袍身影。

&esp;&esp;那一声声“明心”。

&esp;&esp;还有赵公明。

&esp;&esp;那个在轮回井畔守了十六年的人。

&esp;&esp;那个看见她时，哭得像个孩子的人。

&esp;&esp;那个握着她的手，说“有我在”的人。

&esp;&esp;她抬起头，望着平心。

&esp;&esp;“娘娘。”她道，“我想知道。”

&esp;&esp;平心望着她，目光深邃。

&esp;&esp;“即便知道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esp;&esp;苏念点头。

&esp;&esp;“即便知道了，会很痛苦？”

&esp;&esp;苏念又点头。

&esp;&esp;“即便知道了，要背负许多你从未想过的东西？”

&esp;&esp;苏念还是点头。

&esp;&esp;平心望着她，望着这双坚定的眼睛——

&esp;&esp;忽然笑了。

&esp;&esp;那笑容里，有一种苏念看不懂的东西。

&esp;&esp;像是欣慰。

&esp;&esp;又像是心疼。

&esp;&esp;“好。”她道，“那就留下。”

&esp;&esp;“两日。”

&esp;&esp;“两日后，我送你还阳。”

&esp;&esp;她站起身来，往门口走去。

&esp;&esp;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

&esp;&esp;回头，望着苏念。

&esp;&esp;“苏念。”她道，“你可知道，你像谁？”

&esp;&esp;苏念愣了愣，摇头。

&esp;&esp;平心望着她，轻声道：

&esp;&esp;“像你师尊。”

&esp;&esp;“那倔脾气，一模一样。”

&esp;&esp;话音落下，她推门出去。

&esp;&esp;苏念坐在原地，望着那扇关上的门。

&esp;&esp;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esp;&esp;像师尊？

&esp;&esp;她像那个背对着她的青袍身影？

&esp;&esp;她低下头，望着自己的手。

&esp;&esp;那只手，在微微发抖。

&esp;&esp;不是因为害怕。

&esp;&esp;是因为——

&esp;&esp;期待。

&esp;&esp;---

&esp;&esp;门又开了。

&esp;&esp;赵公明走进来，在她对面坐下。

&esp;&esp;他望着她，望着她微微发红的眼眶，望着她紧抿的嘴唇——

&esp;&esp;轻声道：“决定了？”

&esp;&esp;苏念点头。

&esp;&esp;赵公明沉默了一下，忽然笑了。

&esp;&esp;“好。”他道，“那我告诉你。”

&esp;&esp;“从哪儿说起呢？”

&esp;&esp;他想了想。

&esp;&esp;“就从——”

&esp;&esp;他顿了顿。

&esp;&esp;“就从你拜师那日开始吧。”

&esp;&esp;苏念抬起头，望着他。

&esp;&esp;赵公明望着她的眼睛，缓缓开口：

&esp;&esp;“那年，你才七岁。”

&esp;&esp;“师尊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