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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
突然,魏零疾步进殿,神情凝重。
“怎么了?”
“风淮王被救走了。”魏零道。
魏姚微微蹙眉。
陆淮被关进大狱后,陆澭昏迷,她忙着处理朝务,还没抽出时间处置陆淮,那日只将皇城中的风淮军尽数扣下。
而能闯进大狱救走陆淮
“何人所为?”
“赫连秋。”
魏零:“陛下昏迷,所有暗卫都守着陛下,无人是他的对手,另有卢坚岑遼等人接应,邱自华也被救走了,岑遼断后战死。”
意料之中。
魏姚轻轻嗯了声:“知道了。”
苏翎霜皱了皱眉头:“你们故意的?”
魏姚弯了弯唇角。
“奉安还有风淮军,如何处置陆淮难以定夺,但邱自华想用一纸降书就将他安安稳稳光明正大的带走是断不可能的。”
陆淮必须死。
但不能死在那一日,她不能让陆澭落个赶尽杀绝的名声,虽然陆澭也是虱子多了不怕痒,但她却不愿意陆淮死后还给他带来麻烦。
“传令,风淮王刺杀陛下,意欲谋反,全力缉拿,生死不论!”
魏零苏翎霜:“?”
刺杀陛下?
魏姚淡淡道:“怎么了?”
魏零忙摇头:“属下立刻去办。”
待魏零走后,苏翎霜眼神复杂的看了眼魏姚,但到底什么也没说:“陛下今日会醒,我先回军营了。”
“好。”
目送苏翎霜离开,魏姚突然道:“裴大郎君在何处?”
话落,暗处有人现身。
“在死牢中,杀一亲自看守。”
魏姚嗯了声,沉默片刻后,道:“带上他,再带五十温家军,随我出趟城。”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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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郊,峡谷。
裴延林是被蒙着眼睛带到这里来的,他一睁眼周围一片漆黑,寒风阵阵回荡在荒凉的峡谷,隐约还能听见野兽的叫声,令人毛骨悚然。
他慌乱叫住正欲离去的温家军:“这是何处,你们将我带来这里作甚!你们别走!”
自无人理他。
直到高处传来光亮,他猛地抬头望去,而后目光一凝:“魏姚。”
魏姚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眉眼含笑,轻歪了歪头;而她的身后立着几十号人,每人手中拿着火把和弓箭。
望着似曾相识的一幕,裴延林总算察觉到了魏姚的意图。
他努力按下心惊和恐慌,可出口的音调还是颤抖不已:“魏姑娘,你不能这么做”
魏姚眼也不眨的盯着他。
“原来,你也怕啊。”
不等裴延林开口,她继续道:“当年你不就是这样对兄长的,我又为何不能这样对你?”
数支弓箭齐齐对准了裴延林。
“不,不”
裴延林本能的往后退。
他料定自己难逃一死,可却不该是这样的死法!
魏姚好整以暇看着他仓惶逃窜,慢慢的抬起了手,下令。
“看准点,别杀死了。”
数十支弓箭同时离弦,朝裴延林而去,落在他的肩上,手臂,脚上,无一处致命伤。
裴延林痛的倒在地上,怒目盯着魏姚骂道:“魏姚,你简直是蛇蝎心肠!”
见魏姚面不改色,他想起什么,大笑了几声,道:“当年,温无漾可是苦苦哀求过我放过他,哈哈哈哈看着他跪在地上万箭穿心,可真是痛快极了。”
魏姚脸上的笑意缓缓散去。
裴延林继续道:“就算你找回他尸骨又如何,他的血肉被野兽啃食干净,剩下的也就一副白骨罢了,也不知道野兽啃食他时他还有没有断气”
裴延林的话音慢慢停顿。
因为他看见魏姚脸上渐渐浮现的笑意。
她看他的眼神似悲悯,似同情,似不屑。
为什么,她凭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
他怒极了,再没什么君子之风,只歇斯底里的口不择言:
“你不是想为你哥哥报仇啊,来啊,杀死我啊!哈哈哈,就算杀了我,你哥哥也早就化为一捧尘土了。”
“你永远永远都见不到他!”
可是,魏姚还是用那种令人厌恶的神情看着他。
她的眼底甚至带着几分笑意,用不轻不重的语气问他。
“是吗?”
裴延林面色霎时僵住。
“什么意思?”
魏姚慢条斯理接过一把弓箭,笑盈盈道:“你围杀兄长,不就是觉得兄长的风头压过你,你忍不下这口气么?”
“可你知不知道不论你如何做,你始终都比不过兄长。”
魏姚慢慢将弓箭对准裴延林。
“而且,谁跟你说我哥哥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