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力,但他整个人还是与此世抽离的。曹佑和狄诤也非完全这一世的人。
曹佑想,暾儿能对范公产生依赖,便证明暾儿在登基之后这几年,终于接受了他这一世的身份了吧。
成家也让暾儿改变了许多。嘉善对待暾儿如同民间妻子对待丈夫,不因为暾儿是皇帝就毕恭毕敬。暾儿有了属于自己的小家,终于能安心留下。
赵暾说了许多话,后来一些话翻来覆去颠来倒去地说,他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
曹佑将帕子递给赵暾。
赵暾糊了一帕子的鼻涕眼泪。
他狼狈地吸了吸鼻子,道:“小叔叔,你可别死啊。”
曹佑承诺道:“放心,我命硬,能陪你到你生出白发。”
赵暾傻兮兮地笑了:“嗯。”
赵暾恢复了些许活力。
曹儛和曹佾见状,都惆怅地叹了口气。
他们错过了赵暾的童年,即使这些年已经与赵暾亲近了许多,但在赵暾悲伤的时候,还是只会依靠曹佑。
曹儛只能找借口让赵暾单独居住,以不让赵暾为了他们安心,而强颜欢笑。
那笑比哭难看多了。
曹佑外放州官的时候,妻儿已经与他一同赴任。
此次他自己回来,家中无他人,便陪赵暾一同住在宫里。
狄诤也想陪同赵暾,但赵暾把他赶回去陪夫人。
赵暾刚经历了长辈的离世,妻子也快临盆,政务却不会等他调整好心情。
微服出访一时爽,政务堆积成山火葬场。
他再蔫,大宋几万万百姓还指望着他这个皇帝吃饭,与西夏和辽朝关系的边患也需要他来拍板。
宰执已经为他处理了绝大部分的事,剩余的政务都要他自己仔细斟酌。
而且就算是宰执已经处理的事,赵暾也要再看一遍,把握朝中情况。
忙不完,根本忙不完。
至于那些弹劾的奏议,赵暾翻了翻,发现全是废话,就丢到一边,懒得回复。
上奏议的大臣气得不轻,递了辞呈。
赵暾允了几个人的辞呈之后,就没人再上辞呈了。比起当年台谏空了一半,这次才走几个人。
赵暾分外遗憾。看来他们是要赖在朝廷里尸位素餐了。
唉,自己也想尸位素餐啊,可是他的道德感不允许。
赵暾忙得两眼发黑的时候,屋漏偏逢连夜雨,富弼母丧,请三年丧假。
三年!整整三年!
其实原本历史中,富弼的母亲在年初就会去世。
赵暾继位之后大力支持御医钻研医术,还让许神医开班授课,太医院的医术精进不少。但富弼的母亲还是在今年入冬的时候,受寒一场去世了。
对体弱的老年人而言,冬季太难熬了。
富弼刚失去了挚友,又失去了至亲,精神受到极大打击。
看着富弼悲恸的模样,赵暾道:“富先生不想提前起复,我就不为难富先生了。但先生要回信啊。”
富弼道:“陛下已经亲政三年,臣很放心。陛下若有急事,臣会立刻回信。”
赵暾送别富弼。狄诤也请了假,陪伴妻子送祖母归乡。
赵暾身边又少了一位可以信赖的长辈。
当赵暾终于把积压的政务处理完,他的孩子也出生了。
狄誐身体很好,很顺利就生了一个健康的儿子。
新帝刚出孝期不久就得了皇子,皇朝后继有人。
满朝百官欢呼雀跃,连西夏和辽朝都派使臣前来祝贺。
赵暾黑线无比。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几日呢,麻烦事就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