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果 巴掌
陈屹炀一个人去卫生间处理伤口了。
云弥坐陈屹炀位置上, 后知后觉才有点心慌。
靠!她她她她坐哪里了?
椅子上还有他的体温。烫的!
少女猛然站起身。
陈屹炀开了卫生间的门,碎发稍垂,目光捎来, 就看到云弥摸着鼻尖一副若无其事要走的模样。
陈屹炀问:“回去睡了?”
云弥:“嗯。”
云弥纠正自己的言辞:“背一会儿《琵琶行》。”
陈屹炀开口说:“明天……”
被人打断,云弥说:“老祁那个建议收集, 我说想跟你坐前后座。”
突如其来的交代打破了周遭的沉寂。
两人在昏暗中骤然对视, 视线相撞的刹那,像有一簇细小却灼热的电流窜过,无声地燎过空气。
陈屹炀轻眯眼。
他说, “好。”
云弥嗓子发哑,不自觉避开视线小声说:“我睡咯哥哥。”
“晚安。”
老祁在班级群里发了座位调整意见征集, 周时徽私下找了他,说想跟云弥坐前后桌, 老祁干脆回了个 “好”。
翌日一早,班里为了换座位闹得人仰马翻。结果倒是如他所愿, 只是出了点意外。
陈屹炀坐在了云弥正后方, 他反倒被挤去了陈屹炀旁边。
老祁民主,向来少数服从多数,真遇上平票会单独过问。
这意味着至少有两个人提了反对,才把他这么草率“调剂”了。
谢越觉得他纯属想多了, 拍他肩膀:“你就说是不是一前一后吧?”
“……”
全程陈屹炀都冷着脸立在一旁。
夏季校服是白底镶着深蓝细条纹,他微微垂着头, 碎发遮着眉眼, 带着轻微的冷意。
侧脸那道巴掌印还鲜明得刺眼, 红得像一道醒目的标记。一早跑进校门,就有人在暗处窃窃私语地议论这事。
周五早读是英语,必修三的课本刚被扔在桌上, 谢越就伸手勾住陈屹炀的校服后领,满脸匪夷所思。
“炀哥,你昨天到底跟谁干架了?”陈屹炀平时虽嘴毒了点,做事却极有分寸,人缘不差。谢越越想越离奇,“外校的?”
座位已经换好,讲台上谈婳正报着作业选择题答案。谢越实在好奇,压低声音嘶嘶追问:“你没还手?”
陈屹炀面前摊着竞赛卷,椅背后被谢越扒得死死的,他始终一言不发。
谢越瞳孔微缩,猛地压低声音:“……女的啊?”
谈婳已忍无可忍,冷冷开口:“谢越!还在交头接耳,剩下的答案你来报。”
谢越蔫头耷脑地站起来,苦着脸:“谈老师,您又不是不知道,我英语全班倒数……”
话音落,全班哄笑。
谈婳不耐烦地扬声:“陈屹炀,你来。”
陈屹炀昨天一早就离校了,作业还是今早领到的。
前排的云弥悄悄把试卷侧过来半张,笔尖轻轻点着,小声提醒:“从这题开始。”
陈屹炀目光落下去,眼睫微落,视线落在云弥的红樱桃发绳上,淡淡开口:“没做。”
“……”
谈婳一拍讲台,怒声道:“你俩真是一个比一个不省心,都给我拿着卷子去教室后面站着听!”
云弥偷偷回眸看,陈屹炀好像还在为跟他爸爸吵架的事情难过。
下课的时候丁圆已经和谢越跟进了八卦版本,她说:“云弥你知道吗?陈屹炀被跟外校玩的好的女孩扇巴掌了!”
这都哪儿跟哪儿?
丁圆知道的符合条件的也就上次要递情书的江靡妍。
正要猜,云弥刚倒完热水,打断说:“不是——”
“什么不是?云弥,你知道谁打的啊?”
陈屹炀已经回到位置上,他倚靠着座椅,比起往日话要少。
谢越搬了凳子,五个人窝在一起,提出了个很怪的解题思路,“云弥……不会是你打的吧?”
云弥端着保温杯,差点一口温水吐出来,她震撼:“我——我敢扇陈屹炀?”
云弥想,我怎么能有种成这样。
丁圆说:“你手劲儿是挺大的。”
“……?”
云弥扫了眼身侧的陈屹炀,他在补作业,云弥在等他开口。
快说啊快说。
不是我打的,也不是江靡妍干的。
陈屹炀写题很快,云弥都怀疑他在瞎做,abcd一路写下去,倏然往后退了退说:“我去交作业。”
“???”
谢越还在追问:“陈屹炀,你快说啊,是不是云弥扇你的?你俩吵架了?我看你一早上心情也不好。”
云弥看他还是不开心,知道他不想说,认领了这份罪责。
“嗯对,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