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隔着两层被子，裴砚川依然可感觉到怀里那具身体僵了一瞬，过了片刻，才慢慢放松下来。

&esp;&esp;裴砚川重新闭上眼，却没有立刻睡着，怀里的人呼吸从杂乱无章到渐渐平稳，存在感强得让人无法忽视。

&esp;&esp;唐瑭心跳如擂鼓，满脑子都是：「太近了，太近了……」

&esp;&esp;裴砚川本来只是想等对方睡着就松开手臂，可等真正安静下来，他又忽然不想那么做。

&esp;&esp;即使这个姿势对他来说并不习惯，但他最后还是选择抱着唐瑭继续睡下去，像是暂时允许自己越界一步。

&esp;&esp;早上六点，裴砚川准时睁眼，怀里的人还维持着昨晚的姿势，安静睡着。

&esp;&esp;他垂眸看了一会儿，目光很淡，但停留的时间比自己想的要久。

&esp;&esp;几分钟后，闹钟响起，唐瑭被吵醒，微微皱了下眉，慢慢睁眼。

&esp;&esp;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裴砚川近在咫尺的帅脸，距离太近，呼吸仿佛都交错在一起。

&esp;&esp;他愣了一瞬，脑子还没完全清醒，哑声道：“早。”

&esp;&esp;裴砚川“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esp;&esp;唐瑭又眨了下眼，视线从对方脸上往下移，这才发现两人的距离和姿势，一直维持着昨晚的状态。

&esp;&esp;闹钟还在响着，很吵人。

&esp;&esp;裴砚川看着对方眼神里的茫然，也怔了一下。他本来是习惯性准备叫人起床的，但不知为何，忽然有些不忍。

&esp;&esp;他伸手，把唐瑭的手机拿过来，按灭闹钟，随手放在枕头边。

&esp;&esp;声音消失的瞬间，卧室瞬间安静下来。

&esp;&esp;他动作自然，像是随手处理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然后起身下床。

&esp;&esp;“睡吧，一会我叫你。”

&esp;&esp;唐瑭看着他的背影，还半陷在刚醒的状态里，有点没反应过来，直到对方走出卧室，脑子才迟钝的转了一下。

&esp;&esp;自己……不会在做梦吧？

&esp;&esp;他掐了一下指尖，是疼的。

&esp;&esp;唐瑭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困意重新往上涌。他没再细想，拉了下被子，把自己往里埋了埋，很快又沉进睡意里。

&esp;&esp;一个小时后，唐瑭被叫醒。

&esp;&esp;裴砚川已经收拾好，站在床边看了他一眼：“起了。”

&esp;&esp;唐瑭坐起来，看了一眼时间，没再多说，起身去洗漱。

&esp;&esp;等他出来的时候，桌上已经放好了早餐。一碗清汤面，汤色很干净，热气还没完全散开，很明显是掐着时间做的。

&esp;&esp;唐瑭抬眼看了一下裴砚川，对方正低头看手机，注意力不在这边。

&esp;&esp;他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口荷包蛋，蛋黄半凝不凝，刚好是他平时会吃的熟度。再吃第二口面时，他发现面的味道被控制的恰到好处，清淡，但不寡淡。

&esp;&esp;唐瑭没说话，只是抬头又看了裴砚川一眼，他其实没想到裴砚川会做到这种程度。

&esp;&esp;裴砚川正好放下手机，抬眼和他对视，语气依然带着点命令习惯：“快吃，吃完上班。”

&esp;&esp;“哦。”

&esp;&esp;电梯一路下行，镜面里映出两个人并肩的身影。

&esp;&esp;唐瑭随口找话：“你今天早上，有点不太一样。”

&esp;&esp;裴砚川目光盯着镜面里的唐瑭，问：“哪里不一样。”

&esp;&esp;唐瑭有些不好意思：“就……以前你不是这样。”

&esp;&esp;电梯“叮”一声到达底层，门打开，冷空气从外面涌进来。

&esp;&esp;裴砚川先一步走出去，语气很淡：“以前是以前。”

&esp;&esp;唐瑭跟上，随意笑笑：“那以后呢？”

&esp;&esp;以后也可以不用早起吗？

&esp;&esp;裴砚川脚步没停，连思考都省略了，直接回：“看我心情。”

&esp;&esp;“看你心情？”唐瑭失笑，属实是意料之外的回答，“你心情好我就可以睡觉吗？”

&esp;&esp;裴砚川没说话。

&esp;&esp;唐瑭走在他身侧，眉眼弯弯地偏头看他：“那你以后可一定要天天好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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